一杯清茶,一位好友,一川河水。
偷閑在黃河邊坐坐,大概是生活在金城蘭州最愜意的事了。

春意正濃,乍暖還涼。
此刻,黃河羞澀的像個(gè)少女,內(nèi)斂含蓄,靜靜地流趟著。河面上幾只水鳥歡快地戲嬉著,一艘游艇飛馳而過,水面被拉開一道深深地口子,“人”字形的漣漪急速向兩邊擴(kuò)去,旋即又平復(fù)。
身邊的白楊樹不時(shí)飄落下幾片金黃色葉子。我和老友懶散地半躺在藤椅上,太陽暖陽陽地曬在身上。
我們散漫地閑聊著,老友忽然嘆了一聲:蘭州真是母親河的驕子啊,三千寵愛在一身,福份不淺吶。
細(xì)一想,果真如此,母親河獨(dú)寵金城,據(jù)說是黃河唯一穿城而過的城市。
母親河使這個(gè)原本不起眼的高原城市,一下“活”了起來,“舞”了起來,“妙”了起來,“秀”了起來,“唱”了起來,“倩”了起來…母親河無疑是蘭州一道最靚麗的風(fēng)景。
白天,婉若一條金黃色玉帶,系在金城這個(gè)處子腰間,使其楚楚動人。
晚上,赤橙黃綠,各色燈光把黃河妝扮成一條璀璨奪目地彩帶,看一眼使人微癡微醉,再看一眼使人豁然驚醒。

像大多蘭州人一樣,在蘭州生活久了,對黃河的感情非蘭州人難以理解。
有喜悅了,來黃河邊與黃河分享;
有煩惱了,來黃河邊對黃河訴說;
躊躇了來黃河邊聞聞黃河氣息,頓覺心里踏實(shí);
想不通了,來黃河邊聽聽黃河吟唱,立馬感覺釋懷;
郁悶了,來黃河邊走走,清風(fēng)會拂走悶氣;
輕狂了,來黃河邊看看,浩蕩地河水會使你感到自己多么可笑;
失意了,來黃河邊坐坐,會使你豁然開朗;
得意了,來黃河邊望望,會使你急忙收斂。
似乎,不論你什么樣的心態(tài),都逃不過母親河母親般的慧眼,都能得到母親般胸懷的接納。

知子莫如母,在母親河面前,你就是個(gè)赤子,不可能做作、掩飾、吞吐。你訴說,母親河在傾聽;你沉默,母親河在陪伴;你歡喜,母親河在輕唱;你孤獨(dú),母親河在相擁。是啊,千百年來,歷經(jīng)滄桑,母親河帶走了多少煩惱,留下了多少撫慰,撫平了多少受傷的心靈,沉淀了多少歷史精華,沖刷了多少歲月的溝壑,見證了多少興衰成敗,奉獻(xiàn)了多少母親的乳汁,呵護(hù)了多少華夏兒女…
沒有母親河的蘭州,會使什么樣子?還是金城嗎?我驀然一驚!
忽然,一陣河風(fēng)襲來,仿佛為母親河伴舞,頓覺清香,抑或是母親河舞姿帶來的體溫。
我收住思緒,貪婪地深吸一口,沒頭沒腦地對老友說了句,果然是母親河。

蘭州人常說,三天不來碗“牛大”,會胃難受。
我總以為,三天不來黃河邊吹吹風(fēng),會一身俗氣。(編輯:也很美)
